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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初,媒體報道楊仙逸故居部分坍塌兩個月沒有修復;就在前不久,員峰曾氏大祠堂一對石獅被刨開根基,扔到了老衛(wèi)生院的墻根;被列為不可移動文物的黃家祠被出租給焊鐵小作坊……今年中山兩會中,不少政協(xié)委員和人大代表都聚焦城市歷史記憶,指出歷史建筑現(xiàn)狀并不樂觀。 城市建筑文物是城市千百年發(fā)展進程中最忠實的見證者,它是凝固的音樂,是石頭的史書。文物建筑是先人巧奪天工的智慧結晶,帶有特定時代的文化胎記,可反映出不同時代社會風貌,是后人追憶先民社會生活的重要載體。建筑文物最大的特點也是它最致命的弱點,是它的不可再生性。它只能修舊如舊,不可全盤推倒重建,即便建得再“古色古香”,也難撕掉其“山寨文物”的標簽。 2011年,中山有幸成為全國第114個“國家歷史文化名城”。這對于當時建城只有859 年歷史的中山而言,實屬不易。成為“國家歷史文化名城”,僅僅是文物建筑保護萬里長征的第一步,構建嚴密的文物建筑保護體系,讓每一個登記在冊的不可移動文物都 “名花有主”,保護責任落實到人,保護資金都有著落不斷炊,才能讓承載市民共同記憶的文物建筑在這片土地上繼續(xù)存活下來。 構建文物建筑保護體系時,不能厚此薄彼。只對孫文西街區(qū)、西山寺街區(qū)、從善坊街區(qū)、南區(qū)沙涌街區(qū)等歷史文化街區(qū)進行有效保護,對于遍布城鄉(xiāng)的個體文物建筑,僅僅釘上一塊“中山市歷史建筑”和“中山市不可移動文物”銘牌便萬事大吉。對于屬于私人物業(yè)的碉樓之類的文物建筑,一定要做好宣傳解釋工作,落實好權責對等關系,讓產(chǎn)權人樹立文物保護意識,以防在給他們物業(yè)掛牌時,人家不領情反而還加以阻撓。因為掛牌后,他們就不可以不報批就私自改建了。改建時,不妨借鑒國外發(fā)達國家的做法。歐洲國家對歷史建筑的保護雖有嚴格規(guī)定,但規(guī)定僅限于外立面的面貌不能改動,內里的裝修設計可以依照產(chǎn)權人的需求而改變。 籌集保護資金時,不妨廣開渠道,堅持政府財政投入為主,社會資金配套為輔的原則,將散落在廣大鄉(xiāng)村中的碉樓、古橋、古炮臺、古牌坊等文物建筑,納入公開認養(yǎng)平臺,接受社會愛心人士的捐助,在文物上設立一塊銘牌,刻上捐助人的姓名,以示精神褒獎,以此彌補政府文物保護經(jīng)費投入不足的短板?!盎钊瞬荒鼙荒虮锼馈?,對瀕危文物建筑,文保部門要走快速審批通道,盡快啟動搶修開關,既可避免古建筑進一步受損,又可避免搶修費用因貽誤時機被推高。 在城市化不斷深入的今天,對待文物建筑的態(tài)度,也就是我們對待人與自然和諧共處的態(tài)度。城市是由原始村落演變而來,敬重文物建筑,就是敬畏生命活動載體。人不能忘根,城市亦然,城市因為有了文物建筑,恰好說明我們與祖先同在。文物建筑是活著的歷史,它不是冰冷的沉默者,而是鮮活的生命,帶有歷史的靈性。 “城市發(fā)展并不等于所有的城市都要建設很多工廠、大馬路和高層建筑。特別是對集中反映歷史文化的老城區(qū)、古城遺址、古樹名木等,更要采取有效措施,嚴加保護,絕不能因進行新的建設使其受到損害或任意遷動位置?!?982年,國務院在公布第一批歷史文化名城的通知里如是說。但不少城市,“經(jīng)濟發(fā)展至上”理念壓倒一切,很多歷史建筑在鉤機轟鳴中轟然倒地,也讓附著在文物建筑上的歷史文化摔碎一地。 看一個城市有沒有文化底蘊,有沒有文化割裂感,可以從文物建筑上感受出來,文物建筑滄桑的容顏,跟樹的年輪與瑪瑙的花紋一樣寫滿記憶符號。城市如果像成龍在電影《我是誰》中飾演的突擊隊員“杰克”那樣失憶了,我們的后人實在傷不起。善待文物建筑,就是善待我們共同的記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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